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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琥珀溯源

时间:2016-10-25 10:06:23 来源:深圳珠宝网

  琥珀是古代树脂经历上千万年地质作用之后所形成的化石,亦为一种珍贵的宝石。目前全球主要琥珀产地分布在四个地区:欧洲的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如波兰,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等国,亚洲的缅甸,中南美洲的墨西哥和多米尼加共和国,我国抚顺也出产高品质琥珀,但是几近枯竭。波罗的海琥珀历史悠久,有据可查欧洲先民早在距今1万年前已经在使用波罗的海琥珀,墨西哥和多米尼加琥珀据信在玛雅时期就被广泛使用,只是由于印第安文明的消逝,今天我们很难见到当时的记载。缅甸琥珀产自缅甸北部胡康河谷,近年来也不断涌入市场,有人说缅甸琥珀是近几年才出现的琥珀新品种,有人说缅甸琥珀属于柯巴树脂,有人说缅甸琥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更有外国人撰写论文声称发现并命名了缅甸琥珀,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身处缅甸琥珀目前最重要的集散地腾冲,笔者深感正本清源,追溯源头,还原一个真实的缅甸琥珀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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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缅甸琥珀鼻烟壶

  古代文献对缅甸琥珀的记载

  古代文献中有不少对琥珀的记载,当然我们很难分清楚所记载琥珀到底是哪里的琥珀,但是由于缅甸琥珀的特殊性状和唯一的产地,可以推测涉及到云南的琥珀大多数可以归为缅甸琥珀。琥珀在历史上虽然有育沛,江珠,虎魄,兽珀,丹珀,顿牟等多种别称。但是琥珀二字的h声,p声可以追溯到相当远的历史,英文中的琥珀amber源自拉丁ambrum,意为精髓,阿拉伯文中叫anbar,意为漂浮在海面上,希腊文的琥珀叫harpax,这些名称都从h和p音。从发音上可以判断琥珀的叫法应当是从欧洲波罗的海沿岸向东方传播的,而中国古文中出现的育沛,江珠,牟顿等则可能是对缅甸所产琥珀的原始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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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雅趣----潘昭亮作品

  1.《山海经》中记载: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丽麂之水出焉,而西流注王海,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瘕疾。

  育沛,章鸿钊《石雅·珍异》:“窃谓育沛即琥珀也。育沛与琥珀音相近。《本草纲目》引宋大明《本草》云:琥珀破结痂,则功用并同。”“琥珀率产海岸,而育沛亦见于丽麂注海之处,其产状又同,是育沛即琥珀无疑。”

   注:《山海经》是我们最为古老的地理百科全书,其间夹杂各种神话故事,大概记录了夏朝以前古神州的大概状况,据扶永发先生所著《神州的发现》对山海经的考证,中国商代以前的文明发源地在云南,南山经中的地理位置描述与今天的缅甸北部云南西部极为吻合。丽水即伊洛瓦底江 Irrawaddy River, 是亚洲中南半岛大河之一,缅甸的第一大河。中国古称大金沙江和丽水。伊洛瓦底江流过缅甸境内的密支那、孟拱,是世界闻名的黄金,翡翠,宝石,琥珀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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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琥珀矿工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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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琥珀矿井

  2.《后汉书》记载哀牢国“出铜、铁、铅、锡……”,尤多珍奇宝货和黄金、光珠、琥珀、翡翠、水晶、玛瑙……并有孔雀、犀、象等珍禽异兽。《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中记载:“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种人内属....显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两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合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度兰仓水,行者苦之。........出铜,铁,铅,锡,金,银,光珠,琥魄,水精......蚌珠,孔雀,翡翠........)”

  注:哀牢国为今天云南、缅甸北部地区一古国,属西南夷濮人系统,存在时间大约自公元前3世纪左右至公元76年。西南历史地理学家方国瑜先生认为,哀牢首邑应在腾冲。关于此条将在后面腾冲与缅甸琥珀的渊源中做详细描述。

  3.《博物志》博物志卷之四《神仙傳》云:“松柏脂入地千年化為茯苓,茯苓化為琥珀。”琥珀一名江珠。今泰山出茯苓而無琥珀,益州永昌出琥珀而無茯苓。或云燒蜂巢所作。未詳此二說。

  注:永昌郡为东汉所设,东起洱海区域, 西止于伊洛佤底江;

  4.《唐书》曾记述南诏、三濮、环王均产琥珀。《唐书》载西域康乾河松木,入水一、二年化为石,正与松、枫诸木沉入土化珀,同一理也。今金齿、丽江亦有之。其茯苓千年化琥珀说,亦误传也。按∶曹昭《格古论》云∶琥珀出西番、南番,乃枫木津液多年所化。色黄而明莹者名蜡珀,色若松香红而且黄者名明珀,有香者名香珀,出高丽、倭国者色深红。有蜂、蚁、松枝者尤好。

  注:南诏为八世纪崛起于云贵高原的古代王国,金齿国,是指傣族先民在怒江-伊洛瓦底江流域地区建立的“果占璧国”。十三世纪时,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随元军抵达果占璧国时,将其所见所闻记载在《马可·波罗游记》中,称果占璧国为“金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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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干志峰作品

  5.《华阳国志》记载博南产出琥珀。郑纯,字长伯,郪人也。为益州西部都尉。处地金银、琥珀、犀象、翠羽出,作此官者皆富及十世。纯独清廉,毫毛不犯,夷汉歌叹。表闻,三司及京师贵重多荐美之。明帝嘉之,乃改西部为永昌郡,以纯为太守。在官十年卒,列画颂东观。

  注:博南是公元1世纪开始沿用的县名,治所就在今天的保山永平县。

  6.《古矿录》记载:云南产虎魄。

  7.樊绰《蛮书》云南管内物产第七卷曾记述:琥珀永昌城界西去十八日程琥珀山掘之,去松林甚远。片块大重二十余斤。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进献一块,大者重二十六斤,当日以为罕有也。

  注:《蛮书》成书于唐代,此段记载虽然只有区区几十字,实际上已经精确记载了缅甸琥珀矿区的位置,永昌郡为汉代所设,位于今天的保山腾冲一带,西去十八日程正好达到今天的缅甸北部胡康河谷一带,去松林甚远,说明当时已经发现缅甸琥珀形成树脂与波罗的海琥珀不同,片块大重二十余斤,正好说明缅甸琥珀的一个特征,大块的比较多。

  8.曹昭在《格古要论》中记述琥珀“出南番西番乃枫木之精液多年化为琥珀,其色黄而明莹润泽,其性若松香,色红而且黄者谓之明珀,有香者谓之香珀,鹅黄色称之蜡珀,此等价轻,耀红色者谓之血珀,此出高丽倭国,其中有蜂蚁松枝者甚可爱”。

  注:曹昭(元末明初人),字明仲,松江人。父曹真隐博雅好古,收藏大量法书、名画、彝鼎尊壶以及古琴、古砚。他幼年随父鉴赏古物,并悉心钻研,鉴定精辟,撰有《格古要论》三卷,曹昭可以算最早的琥珀鉴赏家,不但指出琥珀来自西番和南番两个方向,也就是波罗的海琥珀和缅甸琥珀。而且对价值进行了分类,当时鹅黄色的蜜蜡是价值不高的,香珀必定是白蜜蜡,缅甸琥珀一般无香味,说血珀产自高丽和倭国未必准确,虽然朝鲜和日本确有琥珀出产,曹昭还特别钟情植物珀和昆虫琥珀。

   9.唐代韦应物《咏琥珀》诗云:曾为老茯神,本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犹可觑。

  注:从本是寒松液中可以看出这个描述的是波罗的海琥珀,但是《咏琥珀》称为最早记录昆虫琥珀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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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游记》中记载了腾冲缅甸琥珀市场的交易状况

  10.《徐霞客游记》中记载:
  .......遇刘陶石及沙坪徐孝廉,知吕郎已先往马场,遂与同出。已遇吕,知买马未就。既而辞吕,观永昌贾人宝石、琥珀及翠生石诸物,亦无佳者。

  二十五日晓霁。崔君来候余餐,与之同入市,买琥珀绿虫。又有顾生者,崔之友也,导往碾玉者家,欲碾翠生石印池杯,不遇,期明晨至。

  注:徐霞客在腾冲游历期间提到市场上销售缅甸琥珀的情况,绿虫大概讲的虫珀,徐霞客称为翠生石的宝石就是翡翠。

  11. 《滇考》中记载:“琥珀出孟养中,价不甚昂,而蛮汉阻绝,商贾难通。万历二十二年,奉旨责备辅二百斛,遍派滇西诸郡,虽不通滇者,亦行责办。时唯腾冲库内旧储二十余斛,悉送上供。”

  注:缅甸琥珀矿区胡康河谷原为明朝所设置孟养宣慰司土地,原名户拱,英国人翻译为Hukan,胡康乃Hukon之音译。凡巴开山以东,牯门岭以西,亲敦江上游皆为户拱之地。

  从古代关于缅甸琥珀的记载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从上古时期至今天,缅甸琥珀出产的地方就是今天缅甸北部的胡康河谷,别无他出。古文献中往往由于朝代更迭,行政区划变更,历史沿革等原因,以及以讹传讹,把集散地,加工地当产地的记录也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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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桩壶—朱永兴作品

  西南丝绸之路与缅甸琥珀贸易

  在欧洲有一条古老的琥珀贸易之路,它连通了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和欧洲其他地区;在中国西南其实也有这样一条琥珀之路,它与古代的西南丝绸之路,茶马古道,博南古道,蜀身毒道,近代的滇缅公路,中印公路等交错辉映,历经数千年而长盛不衰。腾冲被徐霞客誉为“极边第一城”,位于西南丝路的要冲,特别是元代大量蒙古人契丹人回回人入云南,史载,13世纪元宪宗三年(1253年)忽必烈、兀良合率蒙古军和西域回回亲军10万人南下平大理国,直到今天云南省的施甸县还遗留有大量契丹后裔,辽代陈国公主与驸马合葬墓中出土了近2000件琥珀制品,可见契丹人对琥珀的喜好程度。明代汉族也大量戍边到腾冲,这些人中有不少能工巧匠,雕刻技师们把中原玉雕,木雕等工艺运用在了琥珀雕刻中。

  由于地理和加工优势,腾冲在明代后逐渐称为缅甸翡翠,缅甸琥珀的最重要集散地和加工地。

  数千年来,腾冲先民开发了琥珀资源,成品运往全国各地销售,部分甚至出口到西方,阿尔瓦雷茨神父在1643年的写作中提到了缅甸琥珀,他是第一个描述缅甸琥珀的西方人。他的描述是根据当时中国人出口欧洲的给祈祷者用的琥珀珠子,还有用来治疗鼻炎和咽喉炎的琥珀。西方人直到19世纪才到达琥珀矿区考察,而在此之前数千年时间,腾冲先民与当地少数民族几乎垄断了缅甸琥珀的贸易与加工,以致于长期以来欧洲人把缅甸琥珀当作中国出产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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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陈焕升作品

  琥珀牌坊与旧时腾冲琥珀加工业

   腾冲以翡翠贸易称著于世,但是在腾冲有着一个关于“琥珀牌坊玉石桥”的悠久传说。琥珀牌坊民间有着几种说法:一说当时真有一座用琥珀装饰而成的巨大牌坊,类似俄罗斯的“琥珀宫”;一说琥珀牌坊其实是古时候人们佩戴在帽子上的装饰,类似帽正;再有一说腾冲当地确有一座木质牌坊,每当马帮要出发之际,家人往往取一小片琥珀镶嵌在牌坊之上,以为辟邪保平安之用,祈福赶马人一路平安;琥珀牌坊虽然是传说,却道出了腾冲历史上曾经是一个经营加工琥珀工艺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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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旧时的琥珀大户“炳春记”大门

  《腾越州志》记:“今蛮莫对江猛拱地产此,夷民皆凿山而得,与开矿无异。”猛拱今属缅甸,是缅甸玉石厂的一个主要交通要抠。《腾越州志》记:“虎魄生地中,其土及旁不生草,深者八九尺,大者如斛,削去外皮,中成琥珀,初如桃胶凝结成也”。“其形酷似茯苓”,志书把它与玉石列为一类并说:“珀之有皮犹玉之璞云尔。”

  缅甸琥珀的种类,《永昌府文征》上做过群细分类,红色并且透明晶莹的叫西珀,稍浑浊一点,上有浮光,呈微蓝色叫粉皮,时间长了,失去光泽,叫南珀。从颜色上又分了很多种类,纯黄而坚润者为蜡珀,又名石珀;红紫色起大胞纹横者为红松脂珀,浅黄多邹纹的叫蜜珀;水黄而细腻润滑的叫鹅油珀;红中透黄的叫明珀;又叫金珀;香气扑鼻的叫香珀,内有蜂、蚊等物或松枝、竹叶、水珠的叫物象珀;黑如纯漆而泛紫红色的叫壁珀;火红色的叫火珀,杏黄色的叫杏珀。此外还有血珀、花珀等等,还有一种牛血珀,墨黑色,几如牛血凝结。琥珀以鲜红透明而无裂缝者为贵。一般以火珀、杏珀为上,血珀、金 珀次之,蜡珀最下。有一种被当地人称为“珀根”的,志书称:“能引茶色,黑白花杂,间有明暗相搀,明处真同琥珀独有之深浅黄色。”琥珀根有黑有白,有雀脑,有老鸦翎等,色如行云流水,奇翼斑斓,这种“珀根”初出现时,价值很贱,后被制作成朝珠争着上贡,价格便高昂起来,与玉一样。蜡珀以下只供药用,称药珀。它性平、味甘,用于化淤、利尿、镇惊安神,主治小便涩痛、尿血、惊悸、失眠等症。外敷可治疮疡。著名的琥珀惊风丸、猴枣散、珍珠抱龙丸等都离不开琥珀。

  过去,猛拱所产的琥珀,大都运到腾越加工,已有600多年的历史,致使腾越久负盛名,驰扬中外。20世纪30年代,英军驻缅军属美特福夫人(Beatrix Metford)从缅甸进入腾冲游历,专门参观了腾冲的琥珀工厂。并在1939年他写的《中缅之交》中作了介绍“腾越平原有村名大洞,数百年来即以善琢琥珀著称。”他们亲自到了声名远扬的大洞(现为大董)的杨姓富商家,称杨姓商人“其人设肆,遍于滇省诸大城邑,更远及缅甸各都会,而终于印度加尔各答”。

  这家工厂的工作室设在楼上,室中四周都是窗子,窗子下设有桌凳、车床。大宗的工艺品是琥珀珠,用以串成项链或手串。只见一个工人操利刀剜去琥珀的边皮,形成一个立方体;第二个工人手掰到钢砂轮上磨去棱角以成圆形;第三个工人就置于带轮上用细砂磨,使其 光滑;第四个工人贯孔;第五个工人上光粉、蚜光。工作室明亮的一角放有一长凳,宿工(工艺师)在这里工作,前面放有一箩筐,盛满琥珀原料,未经琢过,色暗无彩。宿工拾起一块,迎着光线透视琢磨,然后用刀铲去外层不透明的木质、石质部分,直到通体晶莹透澈为止。然后又反复审视,决定雕成何种形状。这并没有固定的方案遵循,只求尽量利用原块大小,愈少削愈佳。宿上能雕众神仙,各种体形的人和飞禽走兽、树木花卉。都是先得到一个大体形状,然后细刻面目、须眉、爪牙、枝叶及一切配景,每一项都要若干小时始能完成。美特福看着称赞不已,写道:“其人盖兼美术家、雕刻家,全凭想象,不借模型,自能成器。”

  工作室旁为陈列室,橱内悬挂着许多琥珀串,颜色最好的是浅柠檬黄,以至最鲜橙黄,从橙黄到深红、褐色,每种颜色都有,或似糖粒,或似陈白葡萄酒冻成球状,其中有焰色的,灿烂若流火之珠,最为名贵。美特福一行人在国外时,因友人多次嘱托,都争着购买,买到后非常高兴说:“精美琥珀串今日得亲爱尔兰女郎之蝤蛴(幼虫名,比喻妇人之颈)矣。”架上还陈设有佛像、神马、水牛、瓶、杯,都用完整的琥珀雕成,玲珑剔透,大都是那位有经验的艺人雕制而成。

  美特福夫人参观的这家琥珀工厂名叫“炳春记”,主人叫杨炳春,是腾冲琥珀加工的代表,《腾冲县志稿》,上书:“琥珀象牙匠多在大董乡,约二十余家。”昔日他家琥珀调出调入时,均以大木箱装载;儿子叫杨耀东,新中国成立前是腾冲首屈一指的富户,l949年竞选过县参议长,并得到了李根源的支持,后来到了缅甸。在大董的琥珀富户还有几家,如董朝刚等。

  笔者亲自寻访了“炳春记”的琥珀工厂,由于主人离家多年,工厂早已残破不堪,大致环境与美特福当年所写的几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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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卓旭琥珀交易市场”中的缅甸琥珀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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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昔日辉煌的腾冲琥珀交易市场

  缅甸琥珀的发展现状

  印度地址勘察局记录了从1898年至1940年的琥珀开采情况。年平均产量约为1900公斤,最大产量为1906年的11000公斤。1941年琥珀产量记录终止。

  新中国成立后,民间艺人继承了过去的工艺利用昔日留下的原料,在显微镜下精雕细刻,制作了一批精美的工艺品,如鼻烟壶,扳指,烟嘴,发簪,老寿星、龟背松、赤脚大仙等,都达到了相当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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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加里宁格勒琥珀博物馆馆长接受《缅甸琥珀》赠书

  19世纪英国占领缅甸后,缅甸琥珀被大量输入西方,1941年缅甸琥珀矿区封矿,当地琥珀加工商渐渐消亡,工艺也已经失传,自此,缅甸琥珀逐渐淡出国人视线。在缅甸琥珀集散地腾冲,由于生产原料不济,再加上当时人们认为翡翠,琥珀等都是资产阶级所属的奇技淫巧,许多原本从事琥珀加工雕刻的工匠只好转行,腾冲琥珀传统工艺渐渐失传。改革开放以来,在腾冲的旧货市场“渣筋行”渐渐出现一些旧社会遗留的缅甸琥珀,其中有珠子,烟嘴,随型挂件等。其中一些老经纪,比较通晓琥珀的鉴赏和价值,逐渐开始经营缅甸琥珀,当时缅甸琥珀价值颇高,一串品相完好的108佛珠价值人民币2000多元,2000多元在当时已属奢侈。经纪人中的佼佼者是李自春先生,李先生早年在腾冲经营古玩杂项,对历史残留的古董琥珀多有接触,加之对琥珀情有独钟,逐渐摸索出一套鉴赏琥珀的独到技艺。

  2008年左右,腾冲至缅甸密支那公路开通,渐有缅甸商人携新挖出的琥珀到盈江、瑞丽、腾冲等地贩卖。其时,各地珠宝商人皆不知琥珀为何物?更有甚者斥之为“松香所熬”。唯李自春先生慧眼识宝,号召同侪后辈皆参与琥珀贸易,并引导缅商把琥珀直接运送到腾冲售卖,腾冲琥珀市场开始出现复兴。后昆明,辽宁,大理、福建、江西、湖南等地客商纷至沓来,经过5,6年的发展,腾冲琥珀市场已经称为年销售额达8亿元的亚洲最大缅甸琥珀交易市场。琥珀店铺近600家,雕刻作坊100家,雕刻技师600人,摊点柜台3000,缅甸商人1000人,从业人员上万。2016年初,在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了推动下,腾冲市还成立了国内首家地方性琥珀协会,在琥珀协会的引导下,当地琥珀行业走向更加规范和标准,腾冲,这座曾经古西南丝绸之路上的琥珀之城,在新的市场机遇下,正在向世界琥珀之都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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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冲市琥珀协会成立大会

  缅甸琥珀大事件表

  公元前403年

  《山海经》最早记录了缅甸琥珀

  公元69年

  哀牢王柳貌向东汉王朝进贡缅甸琥珀

  公元794年

  唐德宗贞元十年,南诏王蒙异牟寻进献缅甸琥珀

  公元1594年

  万历二十二年,腾冲奉旨上供缅甸琥珀二十余斛

  1639年

  徐霞客首先记录了腾冲琥珀市场的交易情况

  1643年

  阿尔瓦雷茨神父在写作中提到了缅甸琥珀,称为第一个描述缅甸琥珀的西方人

  1892年

  德国探险家诺特林在对缅甸琥珀矿区进行了详尽勘察,并且给缅甸琥珀的英文名定为Burmite

  1930年

  乔希伯尔 ,详细记录了12个琥珀矿区

  1932年

  美特福夫人参观了腾冲最大的琥珀工厂“炳春记”

  1983年

  张竹邦《旧时腾冲的琥珀加工业》发表于《科学之窗》

  1999年

  缅甸琥珀矿区重新开放

  2008年

  李自春开设腾冲第一家缅甸琥珀专营店”荣宝阁”

  2014年

  张一骋出版全球第一本缅甸琥珀专著《神奇缅甸琥珀》

  2016年

  腾冲市琥珀协会成立,国内首家地方性琥珀协会

  (文/张一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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